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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撷英

刘波散文——《再回西农》

作者:刘波     时间: 2018-08-08     点击:1311次    分享到:

 

再回西农

——十年聚首随笔

 

    敲打“再回西农”这四个字时,手指吃力,脑袋昏沉,离开大家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仿佛此刻还沉静在聚会的热闹气氛里,未从热情、激动、诧异、感伤等多种情绪纠缠中走出来。是写“西农”还是写“杨凌”?我们这些老忠粉,骨子里认为杨凌不过是西农这颗强大内心和高冷灵魂外的一副皮囊,称呼西农,是爱你的朝圣者的心,称呼杨凌,是对这皮囊的痴迷眷恋。四年的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中你把西农当做了故乡,离开十年,故乡已成他乡,忍不住回头张望,泪眼模糊,心底的酸楚让身躯不停的颤抖,两手撑地,这片土地又一次将她的温柔、包容、博爱顺着手掌传递给了那颗悸动不已的灵魂,这一刻故乡回来了,亲人回来了,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孑然一身的也回来了,室外近四十度的高温仿佛是一种默契呼应,这是家温暖的感觉。

    西农毕业整整十年,几任班长张罗着大家再回西农聚聚,一个多月前,万同学发了一个问卷调查,征集大家就毕业十年后回西农方面的意见建议,具体就聚会时间、住宿、就餐、行程等进行了意见征集,经过统计汇总,遵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确定了这次聚会的时间,万同学挨个打电话进行了确认,至此再回西农聚聚已然成行。吕同学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回西农,提前联系了住宿的地方,特别考虑了大家太长时间不见了,选择了两套别墅,男女分别住宿,方便联络感情。夏同学作为“地头蛇”,按照商定的聚会行程安排制作了每个人专属T恤、专属印章,还定制了印有西农北校区卫星地图的环保购物袋。在这些工作有条不紊开展的同时,其他同学按照确定的时间规划各自的行程,个中细节我不得而知,我得到的通知是7月13日,因为老万提前和我进行了沟通,加之聚会是周末,我只需提前买一去一回的两张火车票就好了。

    虽说我家住陕西,但说到回西农,这是第三次,2011年我毕业后第一次回西农,整整待了一天,那时的西农已经变了,如果将毕业前的西农比作花一样的少女,那么2011年的西农成了一个新婚的媳妇,娇羞感少了,更加的热情奔放,新宿舍楼和新划定的停车位增加了不少,停留在记忆深处的草坪、跑道、树木、麦田再也找不到了。为此,我嘴碎叨叨的骂了孙校长,老孙校长的闺女被小孙校长整成了小媳妇,小孙把我日思夜想的“小媳妇”整成这样,还不允许我骂骂了。2014年,我带着爱人第二次去西农,“小媳妇”摇身一变成了“熟女”:杨凌城市变化太大,楼高了,路多了,街道宽了,人拥挤了,西农的占有感和存在感不再那么强烈。带着爱人走在西农的校园里,一路上我向她介绍着曾经在这座教学楼里我上过啥课,这条路上我干过啥,这块地以前种的是啥树,她感叹我对好多事和人的记忆,她无法切身体会我对西农的感情,西农有我关于青春、爱情、友情的太多太多记忆,人和事深深的烙在我的灵魂和骨头里,拉扯不开,割舍不掉。

    一转眼又是四年,第三次回西农,近乡情更怯,离开久了,隐藏深了,年龄大了,胆怯和懦弱反而更多,害怕回到西农,怕控制不住情感,泪湿沾巾。吕同学、朱同学与我,三人一车,驰骋在早已扩宽成双向八车道的西宝高速上,路旁的木槿和紫薇花摇曳,列队欢迎回家的游子们。早上八点多我们到达了杨凌,办理入住,简单洗漱后,找地方吃早饭,我提议想吃西农东门口家福超市二楼的金丝饼和胡辣汤,吕同学随口一说“早不开着了”,恍惚间我的才意识到,十年了,味觉记忆没变,学弟学妹们的饮食习惯已然改变,金丝饼和胡辣汤的黄金搭档早成了老黄历,随便找家肉夹馍店,一个夹馍一碗稀饭,早餐就这样被凑合了。石同学和张同学早上从西安出发,是第二批到杨凌的,出了杨凌南站,顺着有邰路一直向东走,我和朱同学远远的看见交叉路口的石同学和张同学,石同学还是那个猩猩,微胖、少发、多腿毛,张同学周身散发着十年如一日的懒散光芒,体态丰盈。李沛同学是第三批到的,李同学想体验一把以前坐火车的感觉,生生在火车上待了二十几个小时,我们五个人去杨凌老火车站接李同学,远远的看着沛哥发福的身影,不禁感慨,岁月这把杀猪刀,凌乱的把大家都划拉下了神坛。简单拥抱寒暄后,一行人顺着西农路向北,火车涵洞原本狭窄的两车道中间被隔离带一分为二,涵洞的北出口架上了人行天桥,原本去老火车站的那条路被改造成了步行街,天桥左右各种小吃琳琅满目,好吧,沛哥抗不过岁月,现在连自己的口水也抗不过了,一个肉夹馍,勾起了关于西农最美好的记忆,嘴上不停的抱怨着苏州的所谓老陕肉夹馍有多么不正宗。

    朱同学回来一趟,人情世故总是难免的,毕竟他一待就是十年,买点礼物去看望下导师人之常情么,顺着西农路往上,东边开了有几年的好又多超市,是不是有点陌生?我11年回西农的时候,感叹好又多都开到杨凌了,当时西安西大街的好又多被沃尔玛刚刚并购,压下葫芦起了瓢,好又多扎根杨凌,生意做的风升水起,石同学讲大学时感觉北校门口的家福超市就挺大的了,好吧,十年了,你这个所谓的大,得是有多大。趁着朱同学超市买茶叶的间隙,我匆匆买了瓶花露水,啥玩意?国外的同学可能太久不用这个东东了,好嘛!十年了,杨凌的蚊子与时俱进,叮咬能力、战斗指数爆表,快进快出,我这老腿不进反退,抗叮咬能力早就退到解放前了,即便是有了花露水这神器,腿上被叮咬的包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超市出来,石同学和张同学艳羡大家都穿着短裤露着大腿,要求找个地方买条短裤,在买短裤的路上,讲起了食品学院搬到北校区了,食品学院对面的化建宾馆早都拆光了,石同学还提到了老火车站背面有一个卖炸鸡腿的地方,那种大的鸡排腿,一个金黄香酥的鸡排腿,吃的那叫一个爽。你看,吃货的世界都是一样的,一个人无论走多远,烙在味蕾深处的关于吃食的记忆总是那么美好,吃的味道其实是家的味道,四年,你喝着一个地方的水,吃着一个地方的饭,呼吸着一个地方的空气,用水乳交融这个词形容你和西农的关系,很是贴切吧。

    买完了短裤,已到午饭饭点,中午吃点啥?大家一致说“蘸水面”,老地方老吃食老味道,十五根面条,十瓶啤酒,吕同学干瞪眼看着,我们对嘴吹,一人两瓶,不偏不占,酒增情填意,聊聊近况,插科打诨的说说当年的各种趣事,盆中的面白菜青,应景的折射出学生时代的一清二白,面条宽而长,友情浓而真。饭饱腹情暖心,打个饱嗝起身,面店出来的拐角处,煤球炉上小火煨着茶叶蛋,熟悉的味道,不变的配方,这个茶叶蛋店一直在,只是北边我以前经常买茶叶的店搬到了茶叶蛋店的南边,隔壁的中国移动营业厅万年长青,街对面的煎饼店早已改换门厅,寒来暑往,人走了,人来了。

    借着酒意,午休睡的格外踏实,下午睡起来的时候,颜同学、夏同学、万同学、陈同学、谢同学、李同学、袁同学、王同学、史同学、孟同学等陆续都到了。室外温度接近四十度,脚都不想踏出去,陕北待的久了,对热的耐受能力显著下降,石同学提议去渭河滩转一转,我们宿舍的四人加上川同学顶着酷暑出门,在酒店门口有家便利店,颜同学提议喝瓶酸奶,改良加量版的西农老酸奶一入口,关于北校门口的记忆都回来。万同学出来置办酒水,碰到我们几个,征求晚上用餐的酒水用量,大家克制的说有三件啤酒足够了,直到当晚酒欢人散的时候,才知道喝了五件多,这酒量也是没谁了。渭河滩早已换了模样,沿河路扩宽成四车道,新修了沿河公园,河水紧紧的流淌着,微风从东向西吹动着河面,泛起的波纹让人感觉渭河是向西流动的倒淌河。大学有两次班级活动在渭河河畔,石同学提到了他那次做的叫花鸡没做熟,每一个人都有关于渭河边野炊的独特记忆吧,我只记得一个人静静的听着河水流动的声音发呆,有一次我们几个去河滩,到处找鸟窝,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找到了一窝鸟蛋,那时候的渭河河滩是有湿地的,非法采砂的船到处可见,远不是现在干净、平整、光秃秃的样子。从河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卖西瓜的,一颗近二十斤的西瓜被五个人瓜分了一半,颜同学感叹水大沙甜的西瓜居然才一块钱一斤,长三角地区西瓜难吃就算了还贵,原谅我深处在陕北之北,对整天把西瓜当晚饭吃的人而言,瓜不应该就是好吃不贵么?我远离大城市太久了,不习惯快节奏的生活,不习惯车水马龙,忘了原来城市生活是这样的,和大家在一块儿聊天,就感觉我严重拖后腿,真正成了一个吃瓜群众。

    这次聚会的大幕缓缓拉开,宴会时间临近,远远的看见李同学,初为人母的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十年之后第一次见,感觉没变,临出发前,爱人开玩笑讲你们那个还在哺乳期的女班长估计不会去,把孩子放家里边肯定舍不得,我笑着不置可否。直到聚会的那天早上,他们说起露露也要来,得!这女人不得了了!今天早上看露露在群里说,下飞机直奔医院,莫名的心疼,都说陪伴是最好的成长礼物,你把最好的礼物给了十年后聚在一块儿的同学,谢谢!袁同学那时候嘴一张一句“波波”,别瞎想,只是听着亲切,皮肤还是那么好,肤如凝脂,风情妖娆,周遭的气温都瞬间升高了几度,关于妮妮的记忆,还是那个小女娃,大学时候好多次蹲在我的旁边,温声暖语,如沐春风。王蕾同学一嗓子就把人拉回大学里了,不做老大已十年,威风依旧,不减当年,你看看人家,谁说结婚后的女人更有韵味?你站出来!王同学不闪瞎你的眼,十年不见,笑的时候还是那么吸引人,你们看看,老刘就不压着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嘴甜点,多夸夸能怎?石同学!好好学着点!老谢,原谅我喊你老谢,咱两个毕业后没少见,但一不见就又是几年,别瞎想,我不嫌弃你长的那二三十斤,我就喜欢看着你笑嘻嘻的,我越调戏你越得意,多好!其他两个女同学我毕业后都见过,不再累述!等等,不是还有几个男同学了么?同学聚会,谁关心同性了,闻着味,跟着异性走,准没错!这次聚会有三位新成员,两个女宝,老万的小棉袄,孟同学的小甜心,一个男宝,李航的心头好,天气太热了,孩子们追逐打闹,汗流浃背,玩的不亦乐乎,一如刚入大学的大家,这在冥冥中算另一种轮回吧,想象下一次聚会的时候,几十个孩子在一块儿的场景,那会是多么的美好。

    郭老师带着威严扑面而来,这老烟枪真的老了,两鬓斑白,闲聊中谈到压力挺大,这个年龄段,满腔热血,工作太敬业,相较同龄安逸生活的人而言,你看到了老郭身上的另类气质。李老师风采依旧,蕙质兰心,岁月在她身上按下了暂停键,身材保持的很好,驻颜有术,保养有道,呵呵笑着,分外亲切。

    大家简单照了个全家福后,聚会在一个小包间里正式开始了,李大主持人首先感谢了这次聚会组委会的几位委员,对大家的辛苦工作表示了感谢,年龄最小的妮妮前一天晚上为聚会专门制作PPT熬在了凌晨四点,爱死你了!又隆重介绍了前来参加聚会的老李和老郭,邀请两位老师分别致辞,接着开始最原始的部分——用餐。觥筹交错,交杯换盏中,聚会另一个主题开始了,大家挨个上前介绍各自的近况,通过一张张手卡、一幅幅照片、一段段视频,来的没来的在那一刻聚在了一起,心贴着心,情连着情,将宴会推向了高潮。酒杯斟满,一杯敬老师教导情,一杯敬同学互助情,一杯敬舍友好基情,一杯敬她(他)指引情。

    宴会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酒尽人散,大家简单休息后,总觉得意犹未尽,相约着去南校区逛逛,石同学醉了、朱同学累了、万同学和夫妻档的两位要照顾孩子,都未随行。一行人晃晃荡荡走在杨凌的街道中,杨凌的夜里,路灯明亮,微风拂面,我走累了,蹲在路边,抬头看见了天上高挂的月亮,圆圆的月亮,十多年前这样的夜里,在操场上、宿舍阳台、五台山等处我无数次的抬头望月,现今月亮依然忠贞不二的挂在哪里,同我一起看月亮压马路的人变了,我多想邀月亮把那些人那些事都给我送回来。南校区的东围墙有一大段被拆掉了,一个铁门早早的就挂上了锁头,大家从旁边的所谓围挡中翻跳下去鱼贯而入,南校的夜静悄悄,路旁的法桐被灯光映衬的光怪陆离,远近不一、长短错乱的背影一路延伸,彼此的话语声穿透密林,周遭的植物静静的听着,娇羞的捂住了耳朵,别太大声了,仿佛在说:“我知道了你们好多小秘密哦,看见过你们之间谁和谁拉手,偷听过谁和谁吵架哦”。沿着南校区走了一个小半圆,好几条小路都有了新名字,有的同学十年第一次回南校,好奇的问这个楼啥时候建的?这条路啥时候有的?出了南校正门,打车回去的时候已近凌晨两点,走累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习惯性的五点五十准时起床,客厅里张川同学嫌热晚上睡的沙发,也是刚起床,冲上一水,疲惫感尽去,简单洗漱后,朱同学也起床了,吕同学早起已经在外边走了一圈了,三人一看还早,约着去南校打球。上学的时候,男生们打球一打就是三四个小时,十年后,身材走样,体能下降,耍起来并没有当年的得心应手,球场新铺装了塑料拼装地板,干净了很多,球感也有大的改善,没动几下,汗水就浸湿了衣服,互换着斗牛,前前后后打了近一个小时,操场上陆续有在校的学生加入了运动的行列,女娃们吊带短裤的打扮,奔跑在跑道上,不禁感叹“年轻真好”。

    石同学等几位早上也起了个大早,奔着北校区就去了,我们在吃早饭的过程中,几位女同学重梳婵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缓步慢行的陆续到了吃早饭的地方,袁同学禁不住诱惑,下嘴咬了李同学肉夹馍,接着又咬了一口,这个温馨的画面萦绕在我脑海中,在过往的某一个时间,也有另一个你特别在意的人咬过你的肉夹馍或者用筷子挑动你碗里的油泼面吧。在西农北校门口集合的时候都早上九点多了,为了方便抓拍北校之行,李老师推荐了一位专业的摄影老师给我们,门口照了大家的合影后,一行人以不同的心境开始了北校之旅。3#教学楼前左右绿化地块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来的黄杨绿篱、冬青绿篱、草坪被清一色的麦冬所取代,少许有草坪的地方草色发黄,立起了一块陕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两座雕像,楼前左右的琵琶、玉兰、合欢、桂花、女贞都还在,转角在图书馆西南方向的石路上,大家摆造型拍照,老万手机上晶晶远在澳洲发来了视频,老万聊了几句将手机给我,看着屏幕中的她,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强忍着泪水,但还是没忍住,哽咽不已,一年多不联系了,面对着面不应该高兴吗?间隔着结巴的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好久不见!你好吗?我不知道你居然都怀孕六个多月了,我真的想你了!我忍不住流泪,只是想你了!这一刻起,我原本美好的上午彻底毁了,整个人都不好了,沉浸在回忆里不能自拔!

    沿着原生命学院前的路往北走,老的体育场早已面目全非,这在大家毕业离开后不久就部分被改成了停车场,重新做了规划,增加了乒乓球桌等,以前一大早沿着老体育城斜插过来,在生命学院前早操打卡,有很多男生实在是起不来,为此抱怨过太多回,为此,张川同学创造性的用橡皮雕刻出不到一厘米大小的印章,惟妙惟肖,难辨真伪,曾经的二逼青年们,学院门前的大石楠、大海桐都不见了,就连学院南边的几株蝴蝶戏珠花都不见了,忘了,生命学院的牌子也不见了,我们这群货也消失在了西农的校园里。篮球场南边的地下通道早就被填平了,你再也不能骑着车子冲下地下通道死命往上骑了,和露露说起餐厅东南角的面包房,现今还在,在女生宿舍前坐下,妮妮说起以前有个男生天天在楼下送东西,坚持了好久,想必当时青春懵懂的女生都羡慕不已吧。又谈起了餐厅的饭食,妮妮和我都想到了西芹腐竹这个凉菜,那时候一个凉菜二两米饭就是一顿饭。在楼下舍管阿姨处登记后,我们几个男生上到了十年不回去的宿舍,忐忑的敲响了511宿舍的房门,推门进去,一个生计大二的男生恰好在宿舍,说明来意后,这位学弟热情的邀请大家都进来看看,我看着那支我睡过的架子床、那张我用过的写字桌,唏嘘不已,宿舍里统一安装了空调,分外的舒服。大雄不在,我们四个坐在椅子上留下了十年来唯一最全的一张宿舍合照。从宿舍出来的时候,我专门去西边的卫生间上了个厕所,一切还没有变,那酸爽的味道,这才是大学集体宿舍该有的味道,顺着卫生间的窗户望向北方,原来的院墙早已拆掉,新修了马路,马路北边是麦田和玉米地,一眼望去,视野还是那么好。

    从宿舍楼出来,沿着通向新修体育场的路向东,新修了一座小球馆,小球馆的北面是游泳池,男生们应该记得三班有个女同学第一次上体育课时穿比基尼时的样子,那晃眼,那花白的长腿,凸凹有致,名字我确实想不起来了,但那个场景现在还记得。原来的热水房早被重新改造了,颜同学特意提了四个水壶摆拍照了照片,那时候我每天晚上都要喝茶,热水总是要的,沛哥和猩猩打热水居多,大雄这货一年四季都在公共卫生间洗凉水澡,要啥热水。晶晶从汉中带给我过一盒茶叶,现在还能记得那绿茶的味道,现在条件好了,各地的茶都能喝上了,茶柜里存放的茶叶怎么喝都没有那种味道了。新体育场,好吧,这都修了十二年了吧,没啥变化,座椅老化的没法看了,也不说换换,体育场还散发着塑胶的味道,十几年了还这味,那时候就有有毒跑道了?

    出了体育场,幸得李老师提前沟通,2007级的一个师妹带领大家参观了新的生命学院综合楼,纳尼?理科楼和生命学院楼在一块,正门上挂着理科楼牌子,这都是嘛事么,咱东西各挂一个牌子不好吗?生命学院啥时候沦落到这地步了。师妹带着大家绕行进到了楼内,新楼集合了科研、教学、办公等功能于一体,内部装修大气,重新在楼道的墙上做了生命学院基本情况的介绍,一些出自生命学院的大牛榜上有名,其中一宿舍六个女生念研究生说的就是我们班吧。

    走走停停,返回三号楼开班会的路上,我特别留意看图书馆前的木瓜树上挂果不,现在还不是成熟的季节,零零散散的挂着孩童拳头大小的木瓜,大二那年秋天,我们宿舍和隔壁宿舍早就踩好了点,趁着夜色,推着自行车将图书馆门口西边的那十几颗木瓜扫荡而光,书包里车篮里装的慢慢的,放在宿舍的衣柜里,那果香飘荡了很久。

    李老师提前联系好了教室,我们聚在一块儿开了个小小的班会,教室被重新装修了,铺了木质地板,加装了投影设备,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从第一次开班会到这次班会,中间间隔了十四年,青葱岁月的少年成了大腹便便的油腻大叔和丰盈少妇,历届班长都分别发了言,我因为心情的原因,待在下边静静的听大家说,说起了陈同学和万同学参加长跑的事,勾起了我陪陈同学跑最后一圈的回忆,吕同学你看到这一段,是有话说吧?李老师特意拿出她珍藏了十多年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的翻下去,每一个同学的照片和简历在上边,李老师翻动的过程中动情说到:“今天这个笔记本记录的内容又被续上了,希望下一个五年,下一个十年,这个笔记本上都能有新的内容”。

    班会结束后,午餐时间到了,吕同学提前安排了在8号餐厅吃午饭,餐厅装修一新,开设了自助餐,十五块钱管饱吃,伙食质量发生了质变,吃饭的过程中,说起了以前餐厅的吃食,大家感叹现在的学生真的很幸福,改良版的野刺梨汽水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味道,凑合着喝,就当是致敬曾经在野刺梨饮料厂的实习经历吧。

    颜同学和沛哥要赶飞机,并未和我们一块儿就餐,错过了班会和餐厅就餐,也算是为下一次聚会留下个念想吧。午餐过后大家就各奔东西了,老谢三点的高铁,在车站送别的时候,彼此道声珍重,直到老谢进了检票口挥手告别时,我又控制不住情绪,泪眼模糊,想起和老谢在北京的几次分别,哎!真快啊!出了高铁站,朱同学、露露、晓燕一个车去飞机场,晓燕送走两位同学后自行返回咸阳家中,就这样又一波走了。短暂的下午在分别、不断的分别中飞快流逝,我当司机,与张川、袁同学、石同学、园同学一同返回西安,一路上分别的情绪弥漫在车里,我将情绪发泄给了窗外的一众车辆,嘴里骂叨叨的,下高速的时候下晚了,错过了绕城高速口,我这个老司机差点耽误了袁同学的飞机,晚上夏同学尽地主之谊,请几个还未离开的同学吃饭。晚餐上来了一位园家属,大家也都熟悉,简单用餐后,夏同学送袁同学去机场赶晚八点的飞机,王蕾回附近的酒店休息,坐第二天六点的高铁也要离开,园夫妻二人邀请我、猩猩、川同学去家里做客,晚上九点我们三人离开园家,园强烈要求送我,我婉拒了,在这一晚我不敢不想有一刻停留,我怕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猩猩家离得近,十几分钟的路程,到达了地铁口,猩猩走外边,我和川同学走里边,又一次分别,川不放心,亦或是真的也是沉浸在分别的氛围中无法自拔,一直送我到火车站安检口。

    别了!我的同学们。别了!我日思夜想的西农。

    第二天早上到了办公室,我蔫了!啥也不想干,反复想着此次聚会的点点滴滴,总觉得该给这次聚会留下点啥,于是开始敲打键盘,记录这次十年聚会。

    谨以此文献给我亲爱的同学们!献给我们的青葱岁月!

 

    (刘波 陕北矿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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